「為什麼?朋友跟朋友要打起來?」
「因為世事無奈啊。」 


無間道‧前任戰神系列
之七、可不可以不要翻船



  「赦心炎!」
  「劍影無跡!」
  「蝕心魔火!」
  「劍影無蹤!」

  看著雪地裡簫中劍與吞佛童子高來高去你來我往的冰火對決,紅髮書生一時傻眼。

  啊沒……現下是在演哪一齣?
  這個魔界紅毛後生小輩是出來湊啥熱鬧搶啥鋒頭?
  他跟簫兄的至交反目無奈對決心痛神傷耽美沉淪靡爛腐敗逆倫悖理愛妻弒夫大悲劇到哪裡去了?!

  朱聞蒼日陰沉著臉,伸手抹掉口角血跡,正要捲袖上場高喊暫停換人,耳邊聽得身旁黑髮刀客喃喃自語著:

  「吞佛童子、朋友……簫中劍、朋友……為什麼?朋友的朋友、難道不是朋友嗎?為什麼要打起來?不能理解、我不能理解。」

  可憐的雪男二號,敢情是山上冰太久,腦筋都凍壞了麼?

  見刀客正在獨自錯亂,捨不得美人顰眉的書生不由得心腸一軟,當下溫言開口:「放心,吞佛童子只是助我一擋殺陣,不會真對簫兄怎麼樣的。」

  書生邊安慰刀客,邊瞇眼望向左避右閃避開兵刃正面交鋒的紅髮魔物。

  自己早先已經透過狼叔公開向全魔界嗆聲……不對,是昭告眾魔:簫中劍乃他朱某人搶先預訂的禁臠,紅毛小子應該沒那狗膽敢跟未來上司搶人吧?

  正在思忖間,又聽得非人迷惑疑問:「為什麼?朋友跟朋友要打起來?」

  書生嘆氣,轉過頭來。

  「因為世事無奈啊。不懂,表示你很幸運;懂了,便是認清現實的殘酷。」曉以大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立場與立場衝突時,哪怕是人倫至親也會自相殘殺,更何況是陣營不同的朋友。」

  人生海海、魔生海海,少年郎,汝不懂的事還多著吶,唉。

  「立場的衝突、不懂是幸運、懂了是認清現實……」非人低頭垂思。

  那麼,吞佛的立場跟自己的立場……有沒有衝突?啊,所以上次吞佛假裝殺了自己,就是因為立場不同?所以他跟吞佛也得見面就殺?

  「為什麼?怎麼這樣……」握緊手上夜刀,非人喃喃黯然。

  見非人沉默,書生搖搖頭,沉聲道。「狼叔,別躲了,出來吧。」

  枯林後方,包裹像團毛球的老狼主現身。「切,這樣都被你發現。」

  「包成這麼大一隻還不發現,未免太難。」輕笑數聲,書生朗眉。「狼叔,你這次面子丟大啦,你看,拿給我的神兵才打不到二下就斷了。」

  「切,不是跟你說我在趕工嘛?誰叫你十萬火急風風火火就要出門,只好先拿一把讓你頂著用,順便讓你熟悉空谷殘聲的戰法。」

  面對小輩刻意嫌棄的語調,老狼主扠腰睥睨,「喏,你那未過門的水某不放心,還加派座下首席戰將來當你的保鑣幫忙消耗對方戰力,你這未來魔君面子夠大了吧?」

  「她是擔心我玩過頭沒命回去接位罷?」朱聞蒼日苦笑,冷風迎面襲來忍不住微抖。「狼叔,有準備多的雪衣嗎?」

  「沒有。就算有,也都穿在你爸我身上啦。」狼主滿面不以為然。「才這樣就在嫌冷,你這個奧少年。」

  「是啊,你們還硬要我這個奧少年回去當王,好殘忍啊。」嗚嗚。

  「切,不跟你練瘋話。吞佛那把赤火也撐不久了,先辦正事要緊。」老狼主卸下背後長形布裹,現出琉璃色光的異形兵刃。「來,這是你指定的刀刃,保證有擋頭!」

  長刀入手,書生眼睛一亮。「嗯,刀名呢?」

  「還沒取,你隨意。」老狼主爽快地道。

  「既然是要完成我朱聞蒼日最後的心願,那麼,就叫葬日刀吧。」
  不甘心不放手啊……書生一面喟然,一面揮動新入手的寶刀,適應武器重量。

  「啊對了,還有這個。」老狼主自懷中掏出藥瓶。

  「這是?」挑眉。

  「好東西,據說可以瞬間補血補魔補力加速加精……你家參謀被人發現昏倒在地羽之宮門口,傷勢不輕,掛念主君決戰又無法親自前來,特地拜託我一定要送到你手上的十全大補丸。」老狼主打開藥瓶遞上。

  「哼,他倒是有心。」
  看來分身功力果然還是不夠猛,那一拳本來想讓伏嬰師至少昏迷三天的。

  接過藥丸一口吞下,書生頷首。「狼叔,多謝你。」

  「好啦,這種冷得要死的鬼地方,我這把老骨頭不能多待,就留下吞佛童子在這裡照應,你打完架就回家來吧!」老狼主拍拍小輩肩頭。

  「嗯。」蹺家戰神點頭應聲。

  便在老狼主欲下峰時,左閃右避的紅髮魔物終究避不開兵刃正面交鋒,雙劍交會,連聲鏗然過後,赤火亦告斷折。

  「高手、好劍,果然是一等一的絕佳組合。」
  雪原上,魔界現任戰神橫下斷刃,衷心稱讚。

  「哇咧,果然又斷了!還好還好,我有心理準備,不心疼不心疼。」老狼主拍拍胸脯,朝吞佛童子揮手交代:「吞佛,主子交你看著,我先走啦。」

  「遵命。」負手於後,現任戰神優雅頷首。

  紅髮書生持刀緩緩步前越過魔物,正對氣息微喘的雪顏男子。

  黑髮刀客身形微動,手持夜刀在兩人不遠處卡位。

  寒風中湛墨髮絲紛飛,簫中劍冷然魔化的雙眸散發異常狠戾的囂狂。
  「還有誰要打?儘管上來!」

  面對簫中劍的嗆聲,書生淡淡笑開。
  「你連戰兩場,接著打勝之不武,明日再續罷。」
  一個武痴傳人,竟要兩任魔界戰神用車輪戰才能打贏,傳出去豈不笑掉正道人士大牙?

  垂下刀尖,書生自顧自地走遠。
  男子、刀客、魔物盡皆愕然。

  魔物金瞳瞇彎,朝向刀客點頭示意,隨即跟上書生身後離去。

§

  就近走入一處堪堪避風的洞窟,書生石上坐定,橫刀於胸。

  「朱皇。」魔物躬身行禮。

  「吾尚未接任,一樣是魔界的戰士,大禮就省起來吧。」揮揮手。「嗯……可否勞煩你去問問那個雪……刀客,商借文房四寶一用?」

  雖然伏嬰師的行為模式分析得有道理,想想還是放不下心,總得留封文情並茂血淚真誠的書函,好讓簫兄清醒讀信之後,一定、肯定、確定會來魔界追自己才行。
  心思不正的未來魔王暗地盤算。

  魔物金瞳亮光一閃,應聲接令。

  白袍身影重回雪原,刻意繞行全神戒備的入魔男子,來到非人刀客身邊。

  「吞佛童子。」非人缺乏抑揚頓挫的語調響起。

  看著剔透晶瑩的冰藍雙瞳如鏡映照自己身影,紅髮魔物微微一笑。
  「久見了,宵。」

  「朱聞蒼日是你的什麼人?」

  「未來主君。」

  「所以,他也是魔?」非人閉目復睜。「他與簫中劍立場不同,即使是朋友也必須決鬥,你呢?是否也要跟我再決鬥一次?」

  「不需要。」魔物揚起嘴角。「情況不同。」

  「怎樣不同?」歪頭。

  「吾與汝的立場,不會衝突。」負手傲然。「若有衝突,吾自會讓產生衝突的根本消除掉。」

  「嗯……。」非人仰首,冰眸望進魔物眼底。「我明白了,謝謝你,吞佛。」

  「謝什麼?」挑眉。

  「全是你在費神維護我們的立場,我只能待在傲峰,什麼也不能做。」垂眸。

  「汝錯了。」

  「嗯?」

  「有汝這個朋友,對吾而言,便已足夠。況且……汝身上有件對吾最重要的物事。」大掌撫上非人胸口。

  低頭。「我是非人,沒有心跳,沒有呼吸,這裡會有什麼?」

  「吾之心啊。」魔物理所當然地應道。

  「啊。」非人伸手,貼上魔物捂胸掌背,抬眼,冰火四目相視而笑。

§

  魔物施然步回洞穴。
  「朱皇久等。」

  「借個筆墨這麼花時間?」書生疑問。
  磨磨蹭蹭快一個時辰才把東西拿來,這兩隻小的在搞什麼鬼?難不成……

  「你與刀客是舊識?」未來魔王瞇眼。

  「是。」魔界守門將坦然以對。

  「那名刀客雖然身具邪氣,不過不是魔界中人吧?」書生質問。

  「不是。」魔物爽快搖頭。

  「那你還跟他往來?」哼哼,沒上任就讓未來上司抓到小辮子,什麼繼任戰神,看來九禍的手下不過爾爾嘛。

  魔物恭謹抱拳躬身,緩緩回道:
  「屬下斗膽,借用朱皇一句話──他,是吾沒有立場的朋友。」

  「呃……。」書生當場語氣一窒,反駁不能。

  上樑不正下樑歪,說的是不是就是現下這種狀況……

  只見上樑連忙擺手,草草揮退疑似心裡暗爽的下樑。

  紅髮魔物離洞後,書生抓起雪塊運起元功融水研墨,就著大石攤開宣紙,挽袖提筆,嘴裡唸唸有詞──
  簫兄,可要記得,我在魔界等著,一定要來追人吶,這邊會天天盼著你啊……。

  決戰前夜,傲峰洞窟裡,未來魔王文思泉湧振筆成書。



                       夜月曙星 2008/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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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間道‧前任戰神系列
之七、可不可以不要翻船
加戲


§

  只不過寫封信,紅毛後生小子跑哪裡去了?嘖,這年頭的年輕人實在是沒個定性。

  月過中天,書生備妥信函正要託吞佛童子轉交,週遭繞了一圈卻不見部屬身影,當下轉回洞中收拾妥當,刻意繞行入魔男子所在的雪原,打算至不遠處的非人居所。

  行至半途,某處洞穴隱隱傳來的騷動聲引起書生注意,當下佇足轉向察看,隨著腳步越近,騷動聲越聽得分明。

  那是斷斷續續、夾雜肉體撞擊聲的喊叫。

  「……嗚、啊啊……」

  嗯?這聲音聽起來……
  眉間一皺,未來魔王瞬間確認騷動的緣由──這傲峰冰天雪地荒山野嶺的,誰這麼大興致跑到這裡來幹這等好事?

  好奇心起,書生躡手躡腳移至洞口旁,探頭內望。

  佈置簡單的岩穴入口不遠處,白衫戰袍與紫氅黑衫交錯凌亂散落一地。
  獸皮披覆的平石上,肉身纏繞活色生香。

  背對著洞口的刀客盤腿張坐魔物身前,腳勾同伴腰側,任由魔物大掌扣住自身腰肢上下挪動,隨著抽送節奏來回吞吐,哼聲低鳴。

  瞇眼。

  瞧那紅毛小子講得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敢情這就是沒有立場的朋友?把人搞到上床躺平不用站著、自然成了沒立場的朋友?!

  一想到方才被未來部屬淡淡一句堵得無話可駁,未來魔王硬生生忍住當場翻桌的衝動,目不轉睛欣賞著免費養眼的活春宮。

  過得半晌,兩人似是攀到峰處,刀客頭往仰,長長黑髮凌空劃出漂亮半弧。
  「吞佛……吞…唔、嗯嗯……啊……!」

  黑髮紛落間,視線正對洞口的魔物一雙利眼赤芒猛然朝書生偷窺處投射而來。

  書生連忙後退縮回窺伺眼光,藏匿岩壁旁按兵不動,耳邊傳來非人毫無機心的疑問。
  「吞佛,怎麼了?」

  一陣沉默過後,魔物淡淡開口。「沒什麼。」

  非人頓了頓,「……吞佛童子,接著換我來嗎?」

  「嗯?」魔物語調微微拉高。

  「簫中劍說朋友要有來有往,只有我舒服不公平,我也想讓你舒服……」認真。

  「等等……!」

  「吞佛、吞佛、吞佛。」

  「且慢、宵──!」

  聽得緊接著響起的皮肉摩擦撞擊聲、再加上魔物疑似陰溝裡翻船的低喊,藏身洞外的書生不免咋舌──
  刀客看起來一臉憨憨好哄好騙的樣子,等閒能壓制戰力高強的心機魔人,原來也不是省油的燈……紅毛小子招惹到這雪男二號,吃不完反而被吃──搞半天這年頭魔界戰神不只魚肉他人,還得任人魚肉吶……

  感嘆著世風日下魔心不古,決定不忍卒聽的前任戰神正要抱著文房四寶離去,背後寒毛倏起。

  魔氣?!

  轉身,一只銀色手套拍落懷中包裹,恰恰按上自己胸膛要害。
  抬眼,冰霜雪顏的男子臉龐暈染一抹似困窘似怒意的血紅。

  唉呀呀,瞧這這表情……該不會也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罷?

  書生似笑非笑正要開口:「簫兄……」

  「你、該死!」湛墨髮絲迎風張狂,男子咬牙切齒,掌力便要吐出。

  「哎,簫兄,咱們不是約好明天才打嗎?」
  面對武痴傳人突來重手,朱聞蒼日蹙眉,額上赤芒迸現,迫得男子目光一眩,趁隙遁入雪原枯林間。

§

  提氣縱掠,寒風呼嘯耳畔,不用回頭,書生清楚知曉男子身形正緊緊跟隨。

  幾下起落,朱聞蒼日倏忽急停,迴身站定,恰巧與橫衝直撞的入魔至交撞個滿懷,書生袖風一掃,力道暗推,男子順勢卸勁仰頭後倒,朱聞蒼日掌扣掌、手錯手,結結實實將人壓落雪地之上。

  雪花濺起,空中揚飛。

  「簫兄,說了今晚不跟你打,一路跟著我又何必?」
  保持居高臨下的優勢,書生湊近男子耳畔輕輕吹氣。

  「殺你……我、要殺了你……」雙手被制的男子拼命掙扎,隻腿上頂便要翻身。

  哇咧還沒洞房花燭就想謀害親夫!

  堪堪扭腰閃過男子不擇下腳處的要害攻擊,以身體重量技巧壓制死命掙扎的軀體,書生單膝彎曲岔入男子腿間,面對面、眸望眸。

  「嘖嘖,簫兄這麼想跟我來上一腿嗎?」調笑。

  可惜詛咒小人形跟葬日刀一起放在洞裡沒隨身攜帶,不然趁這機會一併解開魔封倒是乾脆。

  依照簫中劍的功力,自己取巧贏得的優勢只是一時,不足以維持自己奔回山洞拿東西再回來解開魔封這麼長的空檔,可是好不容易把人制住了,就這麼白白放開實在有點可惜……

  書生思考的同時,遭受制壓的男子恨聲連連。
  「放開我!殺了你!」

  平日是冰霜桃花,現下……可成了渾身是刺的野地玫瑰了。
  回過神來的書生搖頭嘆息,額間赤芒再張,趁男子魔氣遭受壓制的瞬間,指上蓄勁點住對方雙肩穴道。

  「簫兄,咱們來打個商量,要殺我可以,只是不能用刀、不能用掌,用你自己,怎樣?願意接受我的提議麼?」

  俯望著蒙翳魔化赤色的冰綠瞳孔,隔著重重布料隱約覺知對方下腹同樣的騷動,書生本就被活春宮撩撥起的幾分念頭,當下如同火上添油燒得更加興旺。

  「殺了你!」

  來來回回就這麼幾句嗎?臭伏嬰,明明知道自己愛聽簫兄說話,故意用咒術封閉對方的語言能力……哼哼。

  「好吧,且當做你答應了。」嘆息。
  反正明天戰役注定要被簫兄捅上一劍,今夜不先以刀還刀捅一下簫兄,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書生伸手扣住男子下巴,爽爽快快張嘴吻落。

  「嗚……嗚嗚!」頸轉偏首、指鬆、用力啃咬。

  「欸欸,簫兄,適當的力道是情趣,過度就是虐待了呀。」

  吃痛抬顎,書生伸袖一抹嘴邊血漬,轉而進攻男子偏過頭正對自己的耳垂,舌尖沿著耳廓畫弧,一雙魔爪同時探入領口褲底,上下其手胡天胡地。

  「嗯嗯……啊……」

  雪顏男子伸手意欲推卻恣意調戲己身敏感處的始作俑者,無奈穴道遭制無從提力;面對男子軟弱的掙扎,忙得不亦樂乎的魔王根本不放在眼裡,著意弄耍下,逗得男子發出哀哀低鳴頻頻抗議。

  聽得男子從痛苦不甘漸漸轉成情難自歇的叫喊迴盪雪原山谷間,書生不禁暗自得意。

  正當書生準備鎖定進攻關鍵目標區,後方隱隱傳來似雷似震的莫名響聲。

  嗯?

  書生動作稍停,抬頭上望。

  距兩人不遠處的山坡上,千堆雪花重重隕落,轉眼直奔谷底。

  這是……雪崩?!

  書生心中一面暗罵,一面連忙起身,將雙頰暈紅的好友拉起。
  「來不及了,簫兄,得罪!」

  一聲告罪,書生發勁拍開男子受制穴道,迅速出掌將男子遠遠推離,轟隆聲中,獨留書生遭雪堆迎面掩沒。

§

  難怪那兩隻小的要躲到山洞裡做,原來是在外頭做叫聲太大會雪崩啊……嗯嗯,下次要記起來。

  天地平靜後,一邊龜息避難一邊正在檢討反省的書生聽到男子輕步踏雪,走至自己藏身處上方。

  眼熟的銀色手套往下挖掘,迅速碰觸到書生頭臉雙手。

  男子大掌張開,書生想也未想伸手握住,輕輕鬆鬆被好友自雪堆拉出。

  不殺我反而救我,難道簫兄恢復正常了?

  「多謝簫兄相救。」
  書生喜孜孜地望向衣服髮絲凌亂的簫中劍,只見後者銀色雙掌緩緩舉起,寸寸平移,不由分說地將書生雙頰捧在掌心。

  「簫兄?」

  看著男子嘴角緩緩上揚,露出魔魅微笑,書生不由得雙目圓睜。

  「不用掌、不用刀,殺你,用我自己。」男子慢條斯理地道。

  「簫兄、簫兄?」背後陣陣寒意。

  「殺了你。」笑。

  「哇啊、簫兄暫停、且慢!稍等、停停停!啊……」

§

  月落西山,黎明將近。

  臭伏嬰……有事沒事搞魔封咒術幹嘛?難道不知道手下一點都不留情的簫兄,很難讓他這個主子啃下去嗎?!

  啃人不成反被啃……世事不公人情悲涼天地不仁萬物芻狗莫過於此啊啊啊!

  手中拄著葬日刀、懷中緊攢著詛咒小人形,好不容易欲海逃生的書生試著忽視隱隱作痛的下半身,努力擺出玉樹臨風丰神俊秀的備戰樣貌欺騙世人。

  伴隨第一道曙光破雲而來,大半夜不見蹤影的吞佛童子現身雪丘稜線。

  極目望去,敏銳補捉到魔物身形略顯飄浮的書生壞心笑開。

  至少,他不是唯一一個在雪男手上陰溝裡翻船的魔人。

  吾道不孤吶。

  斂容,揚眸,書生執起干戈往赴雪原戰場。

  簫兄,情書也留了人也被你吃得一乾二淨了,等會兒還要被你再捅上一次,賠本生意做得這麼心酸,汝一定要記得來魔界追我啊!

  隨著書生邁開的步伐,傲峰葬日終戰,序幕方起。


                     夜月曙星 2008/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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