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與共飲、誰與共裘?
  從今而後,不是兄弟,不是朋友。
  刀戟戡魔,自此終成傳說。


   燕無間

  他的江湖路,像一場夢。

  夢裡,巫山雲雨幾度春風。
  夢醒,戡魔至交倒臥懷中。

  燕歸人舉目四望,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來到昔日曾與好友相聚飲酒的林間
狩獵小屋,且身上竟未著吋縷,側眼瞥見白衣刀客額頭貼抵自己胸前,臉色
微紅衣衫凌亂,似是縱酒過度大醉未醒。

  抬手輕輕推落羽人非獍,他緩緩起身,只覺頭痛欲裂。

  最後的意識,他似乎在撲鼻異香中見到死而復生的斷雁西風。
  然後……他失落了什麼、扯碎了什麼。

  夢中,自己彷彿著魔。
  腥風血雨裡,白羽折翼,腦中唯一念頭,只有征服與佔有。
  斷臂刀客不是他的對手。

  燕歸人回過神來,悚然一驚。
  自己在想什麼?即使是夢,也未免太過荒謬。

  左思右想放心不下,他俯身湊近酣睡身旁的友人,伸手便要拉開白袍矜衣
端詳背後。

  一記突如其來的肘拐讓他不得不迴手擋格,只見及時醒轉的瘦削青年慌忙
翻身一滾,迅速拉攏襟口。

  「燕歸人,你、你還想做什麼?!」面對男子的碰觸,一向沉靜的刀客表
情顯得有些倉皇。

  燕歸人聞言一愣──「還」想做什麼?他……他什麼都沒做啊?

  「我…我想看你是否受傷。」見刀客緊張神色,男子心頭浮起莫名歉疚:
「昨晚我似乎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

  「不用說了。」青年截住話頭。「我沒事,不用擔心。」

  背轉過身仔細整妥衣袍,羽人非獍一面有意無意躲開正視同伴裸身的機會
,一面續道:「昨夜你我都喝醉了,你既已清醒,我該走了。」

  「嗯……」男子遲疑點頭。見一向以速度見稱的友人比平日略為遲緩的動
作腳步,欲言又止。

  相交時日雖短,為了成功履行戡魔任務,刀戟二人在正道領袖素還真有心
撮合培訓下,合作默契非比尋常,男子深知眼前看似沉默寡言的夥伴個性脾氣
,只要他不想說的事,怎樣都不會說出口。

  「告辭。」刀客側身微一點頭,匆匆推門出屋。

  目送刀客離去,男子起身拾衣著裝,回轉距離不遠的平水窟。

  走在林間小徑上,偶有斷枝殘幹阻住去路,較細的樹枝多數切口平整,似
遭利器砍斲削落;而粗幹裂口均不甚規則,顯然受到蠻力硬扯而斷。災情一路
蔓延至平水窟,洞口更是一片打鬥過後留下的狼藉,地面猶遺有數枚白羽。

  白羽、刀痕──燕歸人見狀暗忖,難道是羽人非獍昨夜在此與人動手?方
才一路上看到的,皆是羽人非獍與對手打鬥沿途留下的痕跡?為何羽人非獍離
去前卻又隻字不提?

  步進窟內,多年養成的武者習慣讓他隨意朝擺放隨身兵刃之處望上一眼,
一看之下不由得當場大驚──擱放聖戟神嘆的角落竟空無一物!

  昨夜到底發生何事?為何他毫無記憶?

  猛然一陣暈眩襲來,男子搖搖晃晃連退數步。
  難道昨夜那場夢……並不是夢?昨夜,他真與羽人非獍………?

  羽人非獍!

  男子快步出洞放眼四顧,隱隱聽得林深處傳來打鬥聲,當下提氣縱掠朝向
奔去,穿過小徑後,突來烏雲罩空,林中倏然陰暗,瀰漫著詭譎的森森妖氣。

  定目一看,只見林間空曠處,羽人非獍正與一名白髮青面、妝扮妍麗的魔
姬對峙,白衣刀客以刀拄地,鮮血沿著頰邊無聲滴落,顯然落於下風。

  「羽人非獍,我來助你!」燕歸人握拳吶喊,一個箭步正要上前,卻被凌
空虛晃的刀勢壓退。「嗯?」

  迴刀負手,刀客背對壯漢放聲低喝:「這妖物善於使毒,不要過來!」

  蔥指按唇,魔姬故作驚訝的喃喃自語音量大得刻意:
  「哎呀呀、中了魔界迷香竟能清醒?怎麼可能?這邊荒山野嶺的,最近的
市集也要一日來回,哪來勾欄女子自願交合換氣……即使山中獵戶民婦,哪能
抵擋得住勇猛無儔、神智不清下不知控制力道的燕郎君?」

  清醒?交合換氣?
  「妳說什麼?」男子濃眉蹙起。

  刀客叱道:「燕歸人,別聽她胡說!」

  「咦?羽人郎君,瞧你這移動艱難身形遲鈍的模樣……唉,怪不得奴家
方才輕輕一碰,你竟然就受傷見血了。燕歸人昨夜想必粗魯得很,折騰你一
夜吧?嘖嘖,好好一個俊俏後生就這麼給大老粗糟蹋了,真教奴家心妒又心
疼吶,呵呵……」魔姬掩袖媚視,清脆嬌笑聲響徹林間。

  聽得魔姬得意歡語,男子呆愣當場。
  昨夜,自己、自己當真喪心病狂地對羽人非獍出手……?
  手足無措間,濃眉大眼倉皇望向白衣青年。

  察覺燕歸人不知所措的視線,羽人非獍冷下臉,殺機頓起。

  「妖物休得猖狂!」
  一聲斥喝,白衣青年殺氣騰騰舉刀便砍,饒是失去單臂後功體大受影響
,含怒出手的六翼刀法仍逼得魔姬左右見絀。

  「呀,若非真被奴家說中,何必如此惱羞成怒呢?俏郎君。」魔姬美眸
綠光閃爍,覷機後挪翻空,一聲柔弱嬌呼,掩面撲向壯漢面前:「燕歸人,
救我!」

  迎面撲鼻的異香似曾相識,熟悉嗓音令心思紛亂的男子身軀一震。
  纖白指掌抹過臉龐,白髮青面竟幻化成雙十芳華的早凋花顏,少女順勢
偎進壯漢懷中。

  「西風……」燕歸人眼神頓時迷茫,柔情無比地伸手撫向嬌容。

  「燕歸人。」少女抬眸上望,憨憨道:「這個穿白衣服的惡人要殺我呢
,你幫不幫我?」

  「燕歸人!」青年橫刀在手,急道:「不要中計!」

  男子恍若未聞,夢囈般重復魔姬話語:「幫妳……」

  一抹妖魅艷笑正要綻開,燕歸人溫柔大掌倏然翻手掐上玉頸,眼神瞬間
由迷茫癡傻轉為清澈明亮,沉聲道:
  「妖物,昨夜妳就用這迷香設下陷阱奪我聖戟,是吧?」

  「……燕歸人,你、方才沒吸入迷香?你竟誆騙奴家!」無力維持偽裝
,魔姬青顏再現,驚怒交集。

  「彼此彼此。一朝失足,加上羽人非獍著意提醒,燕歸人豈能再蠢第二
次?」男子冷笑,頭也不回地道:「羽人非獍,我與這妖物前債未清,這一
陣可否交我?」

  白衣青年收刀而立。「隨你。」

  男子寒聲質問:「神嘆呢?被妳奪往哪裡去了?」

  「……天泣在哪裡,神嘆就在哪裡。」魔姬慘然一笑:「燕歸人,你真
是不懂憐香惜玉……。」

  「少跟我搬弄玄機。」見魔姬耍賴神色,燕歸人收緊手上力道,益發慍
怒:「神嘆到底在哪裡?」

  受力不住下,魔姬顰眉閉目,唇瓣微微張合,無聲耳語。

  「大聲說。」燕歸人略略鬆手,魔姬一陣嗆咳。

  「咳咳……兵器的下落,同伴的性命,奴家只能說一項,你怎麼選?燕
郎君?」魔姬眼波流轉神色從容,毫無命懸人手的慌張。

  男子聞言一頓。「嗯?」

  旁聽的青年罕見地插話:「燕歸人,慎防妖言惑眾。」

  「俏郎君,奴家昨夜若是說謊騙你,燕歸人此時早已經脈逆衝七竅流血
而亡,怎有機會來威脅奴家?」魔姬作勢哀嘆:「哎哎,真是好心沒好報吶。」

  「怎麼回事?」燕歸人望向同伴,羽人非獍別過臉,急急步開。

  「燕歸人、燕大俠,你這大老粗,這種事情教羽人郎君怎麼好意思說清
楚呢?呵呵……呃!」再度遭男子神力掐頸,魔姬蹙眉喑啞嘟嚷:

  「大老粗就是大老粗,哼!總之,要救羽人郎君之命,八八六十四日內
你與他必得寸步不離,否則,他便要代你受那真氣逆衝經脈七竅流血的死罪。」

  「寸步不離?只須寸步不離便能化消魔界迷毒?」燕歸人追問。

  「想不到你這大老粗竟然粗中有細,難怪愛人交過一個又一個,嘻嘻…
…反正,只要跟緊他寸步不離,屆時自然就知道該怎麼辦了。」魔姬彎眼挑
眉,笑容曖昧無比。

  燕歸人不由得一愣。

  抓準對手失神瞬間,魔姬仰首嬌呼:「瑟郎!」

  一陣綠煙應聲爆開,刀戟二人默契十足迅速以背相抵警戒四方。

  煙霧瀰漫中,傳來男子得意話聲:「燕歸人、羽人非獍,風流子謹代異
度魔界上下,表達對刀戟戡魔之無上謝忱,八八六十四日內,魔界迷香持效
無窮,望二位好生享用,哈哈哈──!」

  長笑過後,一雙魔物隨著霧氣轉瞬消失無蹤。

  「魔物休走!」白衣青年怒容滿面,持刀便要追逐,卻遭男子攔道擋住。

  「讓開。」橫刀於胸,青年垂眼斂眉,再度閃避友人視線。

  「昨夜為解開魔界迷毒,你真犧牲自己救我?我們之間當真……」男子
詢問一如燕戟攻勢,直來直往不留餘地,教人避無可避唯有硬接。

  「是朋友,就別問、別說。」垂下刀尖,青年低語。

  「羽人……」燕歸人話聲一窒。

  「什麼事也沒發生,當我是朋友,就相信我。」青年咬牙。

  俯視同伴捏緊刀柄用力到幾乎泛白的微顫指尖,男子不禁默然。

  「……我相信你。」燕歸人閉了閉眼,斷然回答。

  青年收刀入鞘,「告辭。」

  「慢,方才那妖物說……」伸臂再擋,燕歸人話到一半不由得囁嚅:「
八八六十四日內你我須寸步不離,否則你的性命……」

  「魔界戰神吞佛童子便以心機聞名江湖,方才那般二三流魔人隨口編派
的謊話你也信?」青年一笑淡然:「難道比起我,你更相信魔物?」

  「自然不是。」男子搖頭。

  「必要時,你知道我人在哪裡,後會有期。」微頷首,青年轉身便走。

  「後會有期。」

  目送同伴離去,燕歸人佇足片刻,回想適才魔物對刀客生死言之鑿鑿,左
思右想下,仍擺脫不去心中疑慮,當下邁步朝青年離開方向提氣疾走,不消片
刻便追上熟悉的白衫身形。

  燕歸人發揮平日山林狩獵本領,匿跡閉息踅在友人身後,一路跟隨明顯跛
行的羽人非獍沿山溪前進數里,上溯至溪頭水池,只見池畔岩壁垂流小小瀑布
,日光映照下猶如成束銀絲懸空披掛,水氣飄浮中隱約現出霓霓虹彩,景色天
然別緻。

  燕歸人隱身樹叢之後,覷看青年背對自己,緩慢笨拙地運用單臂解開刀鞘
佩件,鬆脫衣帶外袍,似乎打算下水沐浴,正要摸摸鼻子閃身迴避,轉頭瞬間
瞥眼驚見青年褪下貼身內衫後的裸露背影,當場怵目驚心動彈不得。

  放眼望去,只餘獨臂的羽人非獍背部瘀血青紫斑駁處處,自上至下遍佈齒
痕吻痕指痕,臀部直至腿根處更是大片瘀傷慘不忍睹,下身黏著一道長長深色
污濁,疑似乾涸凝結的血漬。

  此情此景,簡直是體無完膚。

  大掌捂住雙眼,男子單膝點地,胸臆疼痛難掩──
  難怪羽人非獍堅持離開,再怎麼中毒,再怎麼神智不清,對至交好友犯下
這等罪行,自己、自己簡直禽獸不如!身為受害者,羽人甚至還為自己掩飾,
堅持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羽人非獍,你這人真是笨得可以……為了維持朋友交情,你要委屈自己到
什麼地步?!

  燕歸人無聲苦笑。

  是朋友,就別問、別說。
  別看、別戳破。

  男子打定主意轉身欲走。

  便在此時,物體噗通落水聲倏然傳來,引得燕歸人一驚回首,探眼只見青
年無力虛脫沉浮水中,頭臉朝下一動未動。

  「羽人非獍!」燕歸人血氣上湧,當下不顧一切,大步上前涉水撈救,抱
起青年上岸。

  大掌掐穴,迫使青年吐出池水恢復鼻息,燕歸人發覺青年呼吸急促體溫燙
手,顯然正在高燒。

  以手掬水運功溫熱,男子稍稍為青年清洗身上殘留污漬,草草抓過白衫外
袍擦拭青年裸體,以披風外袍密密覆蓋,快手快腳蒐集周圍枯枝架設妥當,拿
出懷中油紙包妥未遭浸濕的火種,駕輕就熟升起篝火,烘烤青年濕髮及自己因
涉水濕透的衣物。

  男子打點妥當,隨即鑽入林中,採來幾味具療傷或袪熱功用的藥草,揀拾
尖石就著池邊洗淨搗碎,將烘乾的內袍下擺撕成數道布條,為青年幾處較為嚴
重的傷勢初步包紮後,讓昏厥的友人趴伏大片平石之上,自己背倚石側默默守
護。

  過得片刻,伏於大石上的青年不安翻動,抖落披風外褂,軀體挨近平石邊
緣搖搖欲墜。

  「羽人非獍,躺好。」燕歸人輕推同伴,低聲道。

  閉目未醒的青年皺眉咕嚕,反握燕歸人手腕。「………」

  「嗯?」湊耳近聽清楚,男子驀然甩手退步,不肯放開的青年連帶被燕歸
人蠻力拉扯跌落於地。

  「羽人……?」男子探身察看,只見青年未曾醒來,反而就著冰涼地面蜷
縮成團,眼睫顫動淚珠入土。

  錯愕過後,燕歸人歉疚重又浮起,低嘆一聲,張臂抱起青年,落坐平石以
腿當枕,伸掌握住青年的手。

  日頭斜移,數時辰過去,悠悠醒轉的青年,睜眼赫然發現自己裸體伏臥男
子偉岸懷中,連忙攏緊衣袍起身欲退,男子一經驚動隨即清醒,本能伸手抓握。

  「不要碰我!」羽人非獍低喊,正要閃身避開,豈知一提真氣,五臟六腑
竟如利刃劃過。

  青年當場悶哼一聲,鮮血自嘴角淌落。男子連忙伸臂擁攬,二指搭上青年
腕間,運用內力試探,青年體內竟如同魔物所言真氣亂竄,態勢隱隱便要逆衝
經脈。

  「放我走……趁現在,還來得及……」青年艱難開口。

  「羽人非獍,你是男非女,且把這種解毒之法當做惡夢一場又何妨?你若
執意拒絕,豈非要燕歸人抱憾終身?」男子神情懇切溫言相勸。

  青年聞言慘然笑開。「燕歸人,你可曾想過,迷毒轉移至我身上已無法可
解,什麼八八六十四日寸步不離,可能從頭至尾皆是一場惡意的騙局,你若當
真聽信魔人言語,豈非又中魔界奸計?」

  「那你昨夜又為何選擇相信妖物交合換氣之說?」男子銳視直詢。

  青年垂眼,半晌方道:「……見死不救,不是朋友。」

  「言下之意,羽人非獍把燕某人當做朋友,如今卻要燕某人不把你當做朋
友?」男子低低一笑,「也好,不是朋友,那更好辦。」

  「嗯?」青年抬眸,正好對上男子若有所思的眼神。

  「昨夜,我把你當成了她們;今天,你可以把我想成是那個人……」燕歸
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那個叫你『羽仔』的人。」

  羽人非獍身軀劇震。

  男子輕輕將放鬆戒備不再抵抗的青年背轉過身,極盡溫柔地避免碰痛滿身
傷痕的瘦削軀體,隨手沾粘早已備妥的潤滑樹液,深深淺淺伸指探入。

  擴張片刻,感受到男子換以灼熱抵上剎那間,青年身軀一僵。

  男子俯身湊近青年耳畔低語:
  「羽仔,好好愛惜自己的性命,為你自己,也為那個人。」

  那個人……趴臥石上的青年閉起眼睛,輕輕點頭。

  異物吋吋入體時,青年耳邊彷彿響起早已不在的咒罵聲。

  媽的,狂龍老大哪裡來的這種加味酒,真是胡亂來……羽仔,你也有錯,有是沒事幹嘛這麼乖啊!酒是要自己愛喝才喝,幹嘛別人叫你喝就喝?做人要有原則!知不知道?……呃、真的有那麼痛嗎?男子漢大丈夫,就當做被蚊子叮一口嘛!啊?啊哈哈哈……嗯、不對,你完全沒爽到?怎麼可能!來來來,咱們再來試試……嗚噢,哇咧!你這鳥人!年紀輕輕功夫還沒學全就想弒師嗎?!哼哼哼、好,我決定了!在你沒喊爽之前,師傅我要繼續跟你定孤支!

  那一年、那一夜、那個人。曾幾何時,那個老愛灌他酒的人已然不在。

  淚珠滴落。

  隨著男子交合勢態漸強漸進,他悶聲低哼。

  「強忍傷身,痛就別忍著。」看似粗獷的男子細心探指撬開他的牙關,「……沒關係的。」

  「不只是痛……」噙著淚珠,青年含糊囁嚅,伸舌舔舐男子伸入牙關的指頭。

  男子微微一驚,動作頓停。「羽人非獍?」

  「燕歸人,昨晚…我其實並不委屈……」櫻色染頰,青年側首一口吻住正欲低頭相詢的燕歸人。

  唇舌相交同時,青年挺身反手,勾握男子頸後,腰部用力微幅扭擺,兩人接合處隨之進退摩擦。

  「呃?!」青年大膽舉動出乎男子意料。

  青年含淚微笑相望。

  男子遲疑開口:「羽人?」

  「叫我、羽仔。」

  身動心動,即將巔峰的瞬間,青年動情閉目忘我呼喚。

  聽得青年喊聲,燕歸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人。
  耳熟能詳的名號,屬於青年早已逝去的過往。

  月不全‧孤獨缺。


  夕照餘暉下,青年淺淺低吟如泣如嘆,男子不禁心頭一熱。

  八八六十四日,這只是第一日。
  六十四日後,他們將如何面對彼此?

  燕歸人用力甩頭擺脫無謂的思緒。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誰與共飲、誰與共裘?
  大不了,他與羽人非獍終其一生老死不相往來。
  只要彼此還活著,就已足夠。

  伸手攫握青年下巴,男子刻意伸舌直探,青年唇瓣輕啟,舌尖放肆交纏。
  一吻過後,兩人遲遲不敢對望。

  「好個八八六十四日,哈哈……」燕歸人閉目苦笑。

  不需六十四日,魔界計謀已成。

  從今而後,他們再不是兄弟,再不是朋友。

  刀戟戡魔,自此終成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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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宵,踏出這步,汝與吾,再無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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